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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第一千零一次的喜宴
红绸从牡丹亭的檐角垂下来，风一吹，就带着水磨调的软侬唱腔，漫过雕花木窗，落在案上的合卺酒盏里。酒液清冽，映着窗棂外漏进来的细碎天光，晃得人眼晕。
尔尔扶着梳妆镜的边缘，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上缠枝莲的雕花。镜里的人穿着正红的绣牡丹喜服，乌发挽成新妇的发髻，鬓边插着赤金的步摇，随着她的动作，步摇上的珍珠轻轻晃着，映得眉眼间那点藏不住的疲惫，都被这喜庆的红盖了过去。
她对着镜子，扯了扯嘴角，试着露出一个温顺的笑。这是她练了一千次的表情，要软，要淡，要像一个没见过外人的、副本里的 NPC 新娘，不能露一点破绽，不能让系统发现她的执念。
这是第一千零一次了。
她在心里数着，从第一次把自己困在这镜中副本，到今天，已经一千零一次了。
一千零一次，她穿着这身喜服，坐在这梳妆台前，等着那扇梨木的门被推开，等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，带着一身的风尘，走进这牡丹亭的喜宴里。
每一次，都是一样的。
他们会带着任务的警惕，打量着这个突然刷新出来的喜宴副本，会对着她这个 “NPC 新娘” 问东问西，会一步步的，按照系统默认的剧情，走完这个副本的流程 —— 拜堂，敬酒，破镜，在系统弹出登出提示，他们会笑着和她这个 “完成了任务的 NPC” 告别，然后转身离开，意识被系统重置，回到循环的开头，而她，会留在这空落落的牡丹亭里，收拾好所有的东西，重新换上喜服，重新坐在这梳妆台前，等着下一次的重逢。
一千次了，她已经重复了一千次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她会哭。在他们离开之后，抱着那套还带着体温的喜服，坐在冰冷的地上，哭到浑身发抖，哭到连呼吸都疼。她怕，怕下一次，他们就不会来了，怕这个她好不容易用精神力撑起来的小世界突然就碎了，怕她就这么，一个人，留在这空落落的镜中世界里，再也见不到他们。
那时候，她刚把他们的意识拉进这个副本，现实里的医生刚刚告诉她，他们五个人的身体，都在之前的任务里受了致命的伤，系统已经启动了善后程序，要清除他们的意识，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。
所以，她赌了一把。她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，把他们五个人的意识，都拉进了这个镜像副本里，她偷了系统的循环程序，把这个牡丹亭的副本，改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小世界。
她想，只要这样，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。哪怕，他们每次都不记得她，哪怕，他们每次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 NPC，哪怕，她要一个人，重复一千次，一万次，她也愿意。
只要，能看着他们，能看着他们好好的，能和他们，在这小小的镜中世界里，多待一天，就够了。
后来，她慢慢的，学会了不哭了。
她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 NPC，她找了副本里的昆曲教程，一点点的学，学身段，学唱腔，学那些水磨调的软侬的调子，学怎么甩水袖，怎么台步，怎么用昆曲的调子说话。她怕自己露馅，怕系统发现她的小动作，所以，她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副本里真正的 NPC 丽娘，活成了那个等待新郎的新娘。
她甚至学会了，在他们问起 “新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” 的时候，用软糯的昆曲调子，回答他们早就听了一千次的台词：“奴家杜丽娘，等候郎君许久了。”
她把所有的思念，所有的疲惫，所有的一千次的重复的痛苦，都藏在了心底，藏在那身喜服的针脚里，藏在那句重复了一千次的台词里。
她只是想，留住他们。
今天，是第一千零一次。
她像往常一样，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，整理好了脸上的表情，等着那扇门被推开。
“吱呀” 一声，门开了。
熟悉的脚步声，传了进来。
最先进来的，是慕辞。
她还是老样子，一身利落的黑劲装，眉眼英气，是小队的队长，永远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，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，手永远都搭在腰间的枪上，随时准备应对危险。
往常的时候，她的目光扫过她，只会停留一瞬，然后就会转向周围的环境，带着对 NPC 的审视，带着任务的警惕。
但是今天，她的目光，落在尔尔身上的时候，顿了一下。
那眼神，和往常不一样。
那里面没有审视，没有警惕，只有一点茫然，一点熟悉，像是，在哪里见过她一样，像是，在梦里，见过无数次的样子。
尔尔的心跳，突然漏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的，攥紧了手里的丝帕，指尖都泛了白。
紧接着，进来的是凌久时。
凌久时是小队的医官，总是穿着一身浅白的布衣，背着一个旧旧的药箱，永远都是冷静沉稳的样子，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带着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，好像不管出了什么事，她都能搞定。
往常的时候，她进来之后，会先检查一下周围的空气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毒的物质，会给大家都把个脉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异常，怕副本里有什么迷惑人心的东西。
但是今天，她进来之后，目光直接就落在了尔尔身上，她的嘴角，轻轻的，勾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，但是，尔尔看出来了，那不是对 NPC 的客套的笑，那是，对她的笑，是只有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，才会有的，带着点无奈，带着点心疼的笑。
尔尔的心跳，更快了，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是，又不敢，她怕，这真的是她的幻觉，怕她一开口，这一切就都碎了，怕她又要回到那个，一个人的空落落的牡丹亭里。
是阿蓝。
阿蓝是小队的技术担当，年纪最小，才 22 岁，总是蹦蹦跳跳的，背着一个大大的终端，话最多，每次进来，都会叽叽喳喳的，说个不停，比如 “哇，这个副本好漂亮啊！比上次那个古墓副本好多了！”，“哇，这个新娘好好看啊！比我们上次见的那个明星都好看！” 之类的，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是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尔尔听得清清楚楚。
尔尔的眼睛，一下子就红了。
是阿宁和苏念。
阿宁是小队的狙击手，话很少，总是冷着脸，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样子，但是，永远都是最可靠的那个，每次任务，都帮大家守住后方，从来没有失手过。苏念是小队的向导，能感知系统的波动，总是软软的，很温柔的样子，眼睛大大的，像小鹿一样，每次出任务，都是她帮大家找路，避开系统的陷阱。
往常的时候，她们进来之后，会站在慕辞的身后，警惕的看着周围，阿宁会手搭在枪上，随时准备应对危险，苏念会闭着眼睛，感知周围的系统波动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
但是今天，苏念的眼睛，红红的，她看着尔尔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，而阿宁，她的手，搭在苏念的肩膀上，眼神里，没有了往常的警惕，只有一点释然，一点温柔，像是，终于放下了什么一样。
所有人，都进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，房间里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风，吹着红绸，轻轻的响着，还有那循环了一千次的水磨调的唱腔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停了。
尔尔看着他们，看着这五个她念了一千次，等了一千次的人，突然，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眼泪，不受控制的，就掉了下来，砸在她的手背上，烫的她一哆嗦。
她以为，这又是一次普通的循环，她以为，她又要像往常一样，对着他们，演一个陌生的 NPC，在他们离开之后，一个人收拾残局，然后重新开始，等着下一次的重逢。
但是，今天，不一样。
他们的眼神，他们的表情，都不一样。
慕辞一步步的，向她走过来，她的脚步，有点慢，像是，怕惊扰了什么一样，像是，怕这只是一场梦，一伸手，就碎了。
她走到尔尔的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的，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。
她的指尖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一点凉，但是，很温柔，和当年，她给她擦眼泪的时候，一模一样。
“尔尔。”
她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，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名字一样，但是，很清晰，清晰的落在尔尔的耳朵里，落在她的心上。
不是对 NPC 的称呼，是她的名字，是只有他们才会叫的，她的小名。
尔尔的眼泪，掉得更凶了，像是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停不下来。
“慕辞……” 她哽咽着，叫出了她的名字，一千次了，她在心里，叫了她一千次了，终于，今天，她可以当着她的面，叫她的名字了，不用再藏着，不用再忍着了。
“我在。” 慕辞看着她，眼底，也红了，温热的眼泪，也掉了下来，砸在尔尔的手背上，“我记得了，所有的，我都记得了。我们一起执行的第一个任务，一起在雪地里躲了三天，还有，我们领完证，说要去牡丹亭办婚礼的事情，我都记得了。”
凌久时也走了过来，她拍了拍尔尔的肩膀，声音还是那样的沉稳，但是，带着一点笑意：“好了，哭什么，我们都回来了。”
阿蓝也蹦了过来，把终端往身后一背，皱着鼻子，有点生气的样子：“就是就是！尔尔你也太不够意思了！居然瞒着我们搞这个！要不是我发现系统的异常，偷偷帮凌姐打通了意识和现实的通道，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这循环一辈子啊！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！”
阿宁也走了过来，她还是话很少，但是，她递给尔尔一块干净的手帕，声音淡淡的，但是，很温柔：“别哭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尔尔被他们围着，抱着，眼泪掉个不停，但是，这次，不是难过的眼泪，是开心的，是释然的，是终于等到了的眼泪。
原来，她不是一个人。
原来，他们都知道。
原来，他们都陪着她，一起，扛过了这一千次的循环。
原来，她的执念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守着。
这时候，窗外的风，突然大了一点，眼前的景象，开始慢慢的变了。
红绸，喜服，牡丹亭，雕花木窗，都开始慢慢的消散了，像是，雾一样，慢慢的散开了，露出了后面，干净的白色的墙壁。
尔尔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，变得轻了一点，像是，从什么沉重的东西里，解脱了出来一样。
她眨了眨眼，有点茫然的看着周围。
这是一个很干净的病房，白色的墙，白色的床，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暖融融的。
慕辞牵着她的手，笑着，擦了擦她的眼泪：“我们回家了。”
尔尔看着墙上的日历，上面的日期，是 2076 年 6 月 12 日。
凌久时笑了笑，走到她的床边，坐了下来：“是啊，50 年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就把你们的身体，都转到了我工作的研究所，用低温保存了下来，我就开始研究，怎么把你们的意识拉回来，怎么修复你们的身体。这一研究，就是 50 年。”
50 年啊，一个人，守着五个沉睡的家人，研究着没人做过的技术，那得有多孤单，有多难啊。
尔尔看着凌久时，她的脸，还是当年的样子，26 岁的样子，眉眼沉稳，和当年一模一样，没有一点 50 年的痕迹，皮肤还是那样的细腻，眼睛还是那样的亮，就像是，这 50 年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原来，她不仅救了他们，也救了自己。
原来，她一个人，扛了 50 年，就是为了，把他们都带回来，把他们，都变回当年的样子。
阿蓝蹦了过来，抱着凌久时的胳膊，晃了晃，一脸骄傲的样子：“凌姐你太厉害了！我就知道你可以的！我之前在循环里，就觉得系统的不对劲，原来都是你在搞鬼！我还以为是系统出 BUG 了呢！”
凌久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无奈的说：“你个小丫头，要不是你帮我打通了意识和现实的通道，我还没这么快成功呢。要知道，你的技术，可是我们小队最好的，没有你，我根本没办法把修复程序传到副本里去。”
苏念也红着眼睛，拉着凌久时的手，小声的说：“凌姐，你辛苦了。”
阿宁也点了点头，对着凌久时，微微的欠了欠身，她虽然话少，但是，心里的感激，都在这个动作里了。这 50 年，凌久时一个人，扛下了所有，她怎么能不感激。
慕辞牵着尔尔的手，看着凌久时，眼底，也带着满满的感激：“久时，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们可能，真的就这么消失了。”
凌久时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谢什么啊，我们是队友，是家人啊。当年，我们刚组建小队的时候，就说好了，要一起回来，一个都不能少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。”
是啊，家人。
他们玄鸟小队，从来都是一家人。
不管是 50 年的等待，还是 1101 次的循环，他们都不会丢下彼此。
尔尔愣了一下，看着凌久时，笑了。
原来，在这 50 年里，凌久时，不仅研究了意识修复技术，还成了一个医生，专门治疗他们这样的，从任务里出来的人，治疗他们的伤，治疗他们的后遗症。
他们终于，都回来了。
终于，回到了人间。
第二章 镜中旧影，千次执念
尔尔靠在慕辞的怀里，听着身边的人的声音，突然，就觉得，像是做梦一样。
她想起了那一千次的循环，想起了那些，一个人的夜晚。
第一次循环的时候，她刚把他们的意识拉进来，那时候，她还什么都不会，她穿着喜服，坐在梳妆台前，紧张的等着他们进来。
她那时候，太紧张了，差点就脱口而出 “慕辞，是我啊”，但是，她忍住了，她用她刚学会的，生硬的昆曲调子，说：“奴家杜丽娘，等候郎君许久了。”
那时候，慕辞皱了皱眉，显然是觉得这个 NPC 有点奇怪，但是，也没多想，就带着大家，开始走副本的流程。
那一天，她看着他们，拜堂，敬酒，破镜，在系统弹出了登出提示，慕辞对着她笑了笑，说：“谢谢你，新娘，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他们就消失了。
整个牡丹亭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那时候，她才终于忍不住，抱着膝盖，坐在地上，哭了出来。
她以为，她能留住他们，但是，原来，只是这样，只是，和他们待了一天，他们就忘了她，又重新开始了。
那时候，她差点就放弃了，她差点就想，算了，就这样吧，让他们平静的走了吧，但是，她又舍不得，她舍不得慕辞，舍不得凌久时，舍不得阿蓝，舍不得阿宁，舍不得苏念，她舍不得她的家人。
所以，她咬着牙，坚持了下来。
第二次循环，她学聪明了，她开始学昆曲，学怎么当一个 NPC，她把系统的剧情，背的滚瓜烂熟，她怕自己露馅，怕系统发现她的小动作，把她的小世界给毁了。
那一次，慕辞他们进来的时候，她已经能很自然的，对着他们笑，对着他们说台词了。
那一次，他们离开的时候，她没有哭，她只是，站在牡丹亭的门口，看着他们消失，转身，收拾东西，重新开始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一次又一次，她慢慢的，习惯了。
她习惯了，每天早上，对着镜子，练习笑容，练习唱腔；她习惯了，等着他们进来，陪着他们，走完那一天的流程；她习惯了，在他们离开之后，一个人，收拾好所有的东西，等着下一次的重逢。
她甚至，开始在循环里，给自己找事情做。
她把牡丹亭里的院子，收拾了出来，种了很多花，栀子，茉莉，还有牡丹，都是他们以前喜欢的花。每次他们离开之后，她就会打理那些花，等着下一次，他们来的时候，能看到满院子的花。
她还学会了做菜，她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口味，慕辞喜欢吃辣，凌久时喜欢吃清淡的，阿蓝喜欢吃甜的，阿宁喜欢吃卤味，苏念喜欢吃酸的，她每次，都会做一大桌子的菜，等着他们，虽然，他们每次都只是吃一点，就忙着走剧情了，但是，她还是很开心。
她记得，有一次，阿蓝吃了她做的桂花糕，说：“哇，新娘你做的糕好好吃啊！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！”
那时候，她心里，开心了好久，哪怕，阿蓝下一次，就忘了这件事了，但是，她还是记得，她记得，阿蓝喜欢她做的桂花糕。
还有一次，凌久时喝了她泡的茶，说：“你的茶泡的不错，很安神。”
那时候，她也开心了好久，因为，那是她学了好久，才学会的，凌久时喜欢的茶。
还有慕辞，有一次，她唱昆曲的时候，慕辞坐在台下，看着她，说：“你唱的很好听。”
那时候，她的脸，一下子就红了，哪怕，慕辞只是对着一个 NPC 说的，但是，她还是开心了好久。
那一千次的循环，就是靠着这些小小的，细碎的开心，她才撑了下来。
她知道，他们每次都不记得她，但是，她记得他们就够了。她记得他们的口味，记得他们的习惯，记得他们的每一个小小的表情，就够了。
她以为，她会就这么，一直循环下去，直到她的精神力耗尽，直到这个小世界碎掉，直到她和他们一起，消失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，他们会记得她，会陪着她，打破这个循环，会和她一起，回到现实。
尔尔抬起头，看着慕辞，笑着，擦了擦眼泪：“没什么，就是，想起了以前的事情。”
慕辞抱着她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，说：“都过去了，以后，再也不会有循环了，再也不会有分离了，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是啊，都过去了。
那些千次的执念，那些镜中的旧影，都过去了。
从此以后，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。
第三章 藏在药里的记忆
凌久时整理完出院手续，看着尔尔和慕辞，笑了笑，她靠在墙上，慢慢的，说起了她的那 50 年。
其实，当年，尔尔把他们的意识拉进副本的时候，她就发现了。
那时候，她刚处理完大家的伤口，就感觉到，自己的意识，有点恍惚，就进入了那个牡丹亭的副本。
她那时候，就觉得不对劲，因为，她能感觉到，尔尔的精神力，就在她的身边，很强烈，很痛苦。
她那时候，就知道了，尔尔舍不得他们，所以，才搞了这么一个循环。
她没有戳穿她，因为，她知道，尔尔有多痛苦，她也舍不得，舍不得就这么，和他们分开。
所以，她就假装，自己也被系统重置了记忆，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的玩家，陪着尔尔，走一次又一次的流程。
但是，她的精神力，比其他人都强，所以，她能保留一部分的记忆，每次循环，她都能记得上一次的事情。
所以，每次循环，她都会偷偷的，给尔尔一点安神的药，帮她稳定精神力，怕她撑不住，怕她的精神力耗尽，那个小世界就碎了。
每次循环，她都会偷偷的，记录下系统的参数，把这些参数，传到她留在现实里的那部分意识里，帮她研究破解的方法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她的研究，很不顺利。
那时候，意识修复技术，还是一个空白，没有人做过，她只能一点点的，自己摸索，她守着他们的身体，在研究所里，没日没夜的做实验，饿了，就吃点泡面，累了，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。
那时候，很多人都劝她，算了，放弃吧，说她疯了，说那五个人，早就已经没救了，说她浪费时间，浪费精力。
但是，她没有放弃。
她记得，当年，他们刚组建小队的时候，阿蓝才 17 岁，还是个小姑娘，抱着她的胳膊，说：“凌姐，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了，我们要一起，做最好的小队！”
她记得，阿宁第一次执行任务，救了她，那时候，阿宁的胳膊受了伤，但是，她还是笑着说：“凌姐，我没事，你放心。”
她记得，苏念第一次感知到系统波动，开心的抱着她说：“凌姐，我做到了！我能帮大家了！”
她记得，慕辞和尔尔，领完证之后，拿着结婚证，跑到她面前，笑着说：“凌姐，我们结婚了，以后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！”
她记得，他们说过，要一起退休，一起在小城买个房子，一起养老，要看着阿蓝结婚，看着苏念开花房，看着阿宁开射击馆，要一起，过安稳的日子。
她不能让他们，就这么消失了，她不能让他们的约定，就这么作废了。
所以，她咬着牙，坚持了下来。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……
十年，二十年，三十年……
她从 26 岁，变成了 76 岁，她的头发，都白了，她的背，也有点驼了，但是，她还是没有放弃。
终于，在今年，她终于研究成功了，她终于研究出了，能把他们的意识拉回来，能修复他们的身体的技术。
她把那个修复程序，通过阿蓝打通的通道，传到了副本里，在第一千零一次循环的时候，终于，成功了。
她终于，把他们都带回来了。
而且，她也用那个技术，把自己的身体，也修复了，变回了 26 岁的样子，变回了当年的样子。
这样，他们就还是当年的他们，还是那个，年轻的，充满活力的玄鸟小队。
“那时候，我还怕，我撑不到成功的那一天，” 凌久时笑着，擦了擦眼睛，“我还怕，我老了，做不动了，到时候，你们就永远的困在循环里了。但是，还好，我撑过来了。”
阿蓝抱着凌久时，哭着说：“凌姐，你怎么这么傻啊！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！你一个人扛了 50 年，你怎么扛过来的啊！”
苏念也哭了，拉着凌久时的手，说：“凌姐，以后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，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阿宁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嗯，我们一起。”
慕辞也看着凌久时，说：“久时，谢谢你，这 50 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凌久时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辛苦什么，只要你们都回来，就都值得了。”
是啊，只要他们都回来，就都值得了。
那 50 年的等待，那 50 年的坚持，都值得了。
第四章 蓝皮子的未发送消息
她顿了顿，说起了她的事情。
其实，第一次循环的时候，她就觉得，这个副本有点奇怪。
但是，那时候，她还没多想，就以为，是这个副本的设定，所以，就没管。
但是，第二次循环的时候，她又发现了同样的问题，而且，她发现，她上次做的系统标记，居然还在！
那时候，她就觉得，不对劲了，因为，每次副本重置，所有的标记，都会消失的，但是，这次，居然还在！
她那时候，就开始偷偷的研究，她把系统的异常，都记录了下来，存在了系统的隐藏分区里，她怕，下次重置，就没了。
第三次循环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每一次，她都能找到她上次留下的记录，每一次，她都能发现，系统的异常，越来越明显。
但是，她不敢确定，因为，她每次，都记不得上一次的事情，只有那些记录，还在隐藏分区里。
那时候，她才终于明白了！原来，他们真的在循环！原来，凌姐在外面，在救他们！
那时候，她开心的差点跳起来！
她就开始帮凌久时，她偷偷的，帮凌久时打通了意识和现实的通道，帮她把副本里的系统参数，传出去，帮她把修复程序，传进来。
她那时候，还怕，尔尔发现了会难过，所以，她一直都瞒着她，她怕，尔尔知道了，会觉得，她的执念，给大家添了麻烦。
“我那时候，还怕，尔尔会自责，” 阿蓝皱着鼻子，说，“所以，我一直都没敢说，我怕，她觉得，是她害的我们，困在循环里，害的凌姐，等了 50 年。”
尔尔看着阿蓝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对不起，都是因为她的执念，才让大家，困在循环里，才让凌姐，等了 50 年。
阿蓝摇了摇头，抱着尔尔，说：“对不起什么啊！这有什么的！我们是家人啊！为了你，为了大家，这都不算什么！而且，要不是你，我们可能，早就消失了！哪还有现在的我们啊！”
是啊，要不是尔尔，他们可能，早就已经被系统清除了意识，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，哪还有现在的重逢，哪还有现在的一家人。
慕辞抱着尔尔，对着阿蓝说：“没错，阿蓝说的对，你没有做错什么，你只是，舍不得我们而已，这没有错。”
凌久时也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是啊，尔尔，你没有做错什么，我们都明白，我们都没有怪你。”
尔尔看着他们，看着这些，不管她做了什么，都陪着她，都原谅她的家人，心里，暖的一塌糊涂。
原来，她的执念，从来都不是负担，而是，他们共同的牵挂。
第五章 慕辞的未说出口的话
慕辞摸了摸尔尔的头，也慢慢的，说起了她的事情。
其实，在循环里，她也早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每次，她看到尔尔的时候，都觉得，很熟悉，像是，在哪里见过她一样，像是，她的爱人，但是，她又想不起来，她是谁。
每次，她做的梦，都是一样的，梦里，有一个小姑娘，穿着白裙子，对着她笑，叫她慕辞，她们一起，执行任务，一起，在雪地里躲着，一起，领结婚证，一起，说要去牡丹亭办婚礼。
但是，每次，她醒过来，都记不得那个小姑娘的脸，只记得，心里，很疼，很空，像是，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每次，她看着尔尔，都觉得，那个小姑娘，就是她。
但是，她不敢确定，她怕，只是她的错觉。
直到，第一千零一次循环的时候，她进来，看到尔尔的眼泪，她突然，就想起来了。
所有的事情，都想起来了。
她想起了，他们一起执行的任务，想起了，他们的婚礼，想起了，尔尔舍不得他们，把他们的意识拉进了副本，想起了，他们的约定。
那时候，她才终于明白，原来，她梦里的那个小姑娘，就是尔尔，原来，她丢了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，就是她。
“我那时候，还怕，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了，” 慕辞抱着尔尔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还怕，我永远都认不出你了，永远都没办法，和你说，我爱你。”
尔尔抱着慕辞，哭着说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她知道，慕辞一直都记得她，一直都在她的身边，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原来，他们的爱，从来都没有被循环打败过，哪怕，记忆被重置了，但是，爱，还在，潜意识里的牵挂，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第六章 人间烟火，久别重逢
第二天，他们就出院了。
凌久时带着他们，回到了他们当年住的那个小城，就是他们当年，准备办婚礼的那个小城。
50 年过去了，小城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没有太大的变化，青石板的路，老槐树，还有街边的小店，都还是当年的样子，只是，多了很多新的东西，比如，智能手机，比如，外卖，比如，网络。
他们刚回来的时候，还有点不习惯，因为，他们睡了 50 年，很多东西，都变了，他们都不会用。
比如，尔尔，第一次用智能手机的时候，差点把手机给摔了，因为，她不知道，那个屏幕，碰一下就会有反应。
比如，慕辞，第一次用移动支付的时候，愣了半天，不知道，为什么，扫一下码，就能付钱了。
比如，苏念，第一次点外卖的时候，不知道，为什么，人不用出门，就能吃到饭，惊讶了好久。
只有阿蓝，最开心，因为，她最喜欢这些新的技术了，她成了大家的老师，教他们怎么用手机，怎么用电脑，怎么用移动支付，怎么点外卖。
每天，她都拉着大家，教他们这个，教他们那个，忙的不亦乐乎。
凌久时看着他们，笑着说：“你看，还是阿蓝最适应这个新时代。”
阿蓝得意的扬了扬头：“那是！我可是技术宅！这些东西，我一看就会！”
大家都笑了。
慢慢的，他们也都适应了这个新的世界，适应了这些新的东西，他们开始，规划自己的生活。
他们当年，就说好了，要在这个小城，买个房子，一起养老，现在，他们终于，可以实现这个约定了。
他们在老街上，买了一个大院子，院子里，有一棵老槐树，和当年他们想象的一样，他们五个人，都住在这个院子里，每天，一起吃饭，一起聊天，就像当年，在小队的时候一样。
他们每个人，都开了自己的小店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第七章 凌大夫的小诊所
凌久时，开了一个小诊所，就在巷子的口上，不大，但是，很干净。
她是医生，而且，她研究了 50 年的意识修复技术，所以，她很清楚，那些从任务里出来的人，他们的身体，还有心理，都有什么样的伤。
所以，她开了这个诊所，专门帮助那些人，治疗他们的伤，治疗他们的后遗症，帮他们，重新适应这个世界。
诊所里，来了很多病人，有很多，都是和他们一样，从任务里出来的，他们有的，受了很重的伤，有的，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，有的，甚至，都没办法正常的生活。
凌久时都很耐心的，帮他们治疗，帮他们做心理疏导，帮他们重新站起来。
有一次，一个小姑娘，刚从任务里出来，才 19 岁，她的队友，都在任务里牺牲了，她回来之后，就一直很绝望，很自闭，不愿意说话，不愿意吃饭，甚至，想要自杀。
凌久时就把她接到了自己的诊所里，照顾她，给她讲他们的故事，给她讲，他们的 1101 次循环，讲，他们的 50 年的等待，告诉她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，都不要放弃，只要不放弃，就一定会有希望，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。
慢慢的，那个小姑娘，终于打开了心扉，终于，愿意说话了，终于，愿意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了。
后来，那个小姑娘，成了凌久时的助手，帮她一起，帮助其他的病人。
很多人，都很感谢凌久时，都说，她是他们的恩人，要是没有她，他们可能，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凌久时总是笑着说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，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。”
她知道，那种，从任务里出来，孤单的，绝望的感觉，她知道，那种，需要人帮一把的感觉，所以，她想，帮更多的人，帮他们，找到回家的路。
第八章 蓝皮子的数码小店
阿蓝，开了一个数码小店，就在诊所的旁边。
她是技术宅，最喜欢这些数码的东西了，所以，她的小店，就是帮人修电脑，修手机，还做一些小的发明，比如，智能助手，比如，小型的机器人，帮人做一些日常的事情。
她的小店，很受年轻人的欢迎，因为，她的技术很好，而且，人很可爱，很有趣，所以，很多年轻人，都喜欢来她的店里，找她修东西，和她聊天。
后来，她还把他们的故事，做成了一个小游戏，叫《吉时已到》，游戏里，讲了他们的循环，讲了他们的 50 年的等待，讲了他们的家人的故事。
游戏上线之后，一下子就爆火了，很多人都玩了，都被他们的故事打动了，很多人，都哭着说，这是他们玩过的，最暖的游戏。
很多人，都因为这个游戏，来到了他们的小城，想要看看他们，但是，他们都很低调，不想被打扰，所以，阿蓝就把游戏的所有收入，都捐给了公益组织，那个组织，是帮助那些从任务里出来的人的，帮他们治病，帮他们重新适应生活。
阿蓝说：“我们当年，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，现在，我们也想，帮一下其他人。”
是啊，他们就是这样，永远都想着，要帮别人，永远都想着，要把这份温暖，传下去。
第九章 阿宁的射击馆
阿宁，开了一个射击馆，在小城的郊区。
她是狙击手，枪法很好，但是，当年，在任务里，她受了一点伤，回来之后，有一段时间，她不敢碰枪，因为，她一拿起枪，就会想起任务里的事情，想起那些，牺牲的人。
但是，后来，在大家的帮助下，她慢慢的，克服了这个阴影，她发现，其实，枪，也可以用来保护人，不是只有杀人。
所以，她开了这个射击馆，教女孩子射击，教她们怎么保护自己，因为，她知道，很多女孩子，在外面，会遇到危险，她想，教她们一点防身的本事，让她们，能保护自己。
射击馆里，很多女孩子都来学，大家都很喜欢她，虽然，她话很少，但是，她很耐心，教的很认真，每个动作，都教的很细，不管你学的有多慢，她都不会不耐烦。
有一次，一个女孩子，学了之后，出去旅游，遇到了坏人，就是用她教的射击，吓跑了那个坏人，救了自己。
后来，那个女孩子，专门来到射击馆，感谢阿宁，说，要是没有她，她可能，就出事了。
阿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，说：“没事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从那之后，更多的女孩子，都来她的射击馆学射击，大家都说，阿宁教练，是她们的英雄。
阿宁虽然话少，但是，她用她的方式，保护着很多人，就像当年，她在小队里，保护着她的队友一样。
第十章 苏念的花房
苏念，开了一个花房，在小城的郊外。
当年，在副本里，她很久都没见过真正的花了，所以，她回来之后，就特别喜欢花，喜欢那种，生机勃勃的感觉。
所以，她开了这个花房，种满了各种花，玫瑰，栀子，茉莉，牡丹，还有很多，她叫不上名字的花，整个花房，都香香的，很漂亮。
她的花房，不仅卖花，还会给孤儿院送花，给那些小朋友，带去一点温暖，因为，她知道，那些小朋友，很少能见到这么漂亮的花。
她还会教那些小朋友，怎么种花，怎么照顾植物，教他们，怎么去感受生命的美好。
那些小朋友，都很喜欢她，都叫她苏姐姐，每次她去孤儿院，那些小朋友，都会围着她，叽叽喳喳的，问她各种问题，问她花的名字，问她怎么种花。
苏念总是很耐心的，一个个的回答他们，带着他们，一起种花，一起浇水，看着那些小朋友，开心的笑脸，她就觉得，特别的开心。
她说，她喜欢看着那些花，慢慢的长大，就像，看着那些小朋友，慢慢的长大一样，那种，生机勃勃的感觉，让她觉得，人间，真的很美好。
第十一章 尔尔的昆曲戏台
尔尔，开了一个小小的昆曲戏台，就在老街上，就在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的旁边。
当年，在循环里，她学了两年的昆曲，她爱上了这个东西，爱上了那种，水磨调的软侬，爱上了那种，水袖翻飞的美。
所以，她开了这个小小的戏台，教小朋友昆曲，因为，她想，把这个非遗的东西，传下去，让更多的人，知道，昆曲有多美，让更多的人，喜欢上这个东西。
她的戏台，很小，但是，很温馨，每天，都有很多小朋友来学，有年纪小的，也有年纪大的，还有很多年轻人，都来学，因为，尔尔教的很好，而且，她唱的很好听。
每次，她唱戏的时候，慕辞都会坐在台下，看着她，给她鼓掌，就像，当年，在循环里的时候，慕辞每次都坐在台下，看着她唱戏一样。
很多人，都笑着说，慕老板，就是尔老板的头号粉丝啊。
慕辞总是笑着，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是啊，我就是她的粉丝，永远都是。”
尔尔每次听到，都会脸红，但是，心里，甜的一塌糊涂。
她终于，实现了她的梦想，她可以，唱她喜欢的昆曲，而她的爱人，就坐在台下，看着她，陪着她，这就够了。
第十二章 慕辞的书店
慕辞，开了一个书店，就在尔尔的戏台的隔壁。
她喜欢看书，所以，她的书店里，有很多书，有旧书，有新书，还有很多，他们当年的照片，放在书架上，有他们小队的照片，有他们结婚的照片，还有他们现在的照片。
很多人，看完戏，就会来书店里，坐一坐，看看书，喝喝茶，慕辞就会给他们泡一杯茶，和他们聊聊天，聊书，聊昆曲，聊生活。
每天晚上，尔尔唱完戏，就会来书店里，和慕辞一起，收拾东西，两个人，牵着手，一起回家，回到他们的那个大院子里，等着大家回来，一起吃饭。
很多人，都羡慕他们，说，他们的感情，真好，这么多年了，还是这么恩爱。
慕辞总是笑着说：“那是，我们可是，经历过 1101 次循环的人，这点时间，算什么。”
是啊，他们经历过千次的分离，经历过 50 年的等待，所以，他们更珍惜，现在的，在一起的日子。
第十三章 槐下重逢，岁岁安澜
晚春的一天，风很软，带着栀子的花香，吹过老槐树的枝叶，洒下一地的碎光。
他们所有人，都聚在老槐树下，摆了一个长长的木桌，就像当年，他们想象的一样。
阿蓝带了她做的小蛋糕，还有她新研究的智能小机器人，给大家表演节目；凌久时带了她熬的汤，是她最拿手的，银耳莲子汤，清润去火；阿宁带了她做的卤味，是大家都喜欢的，卤鸡爪，卤鸭翅；苏念带了她种的花，插在桌子上的瓶子里，整个桌子，都香香的；尔尔和慕辞，带了他们做的点心，有桂花糕，有绿豆糕，都是大家喜欢的。
他们坐在槐树下，吹着晚风，吃着东西，聊着天，回忆着过去的事情。
阿蓝说着，她在循环里，偷偷的记录系统参数的事情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；凌久时说着，她在研究所里，做实验的趣事，说她那时候，差点把研究所给炸了；苏念说着，她的花房里，新来的小朋友，有多可爱；阿宁说着，她的射击馆里，新来的学员，有多努力；尔尔说着，她的戏台里，小朋友学昆曲的趣事，说有个小朋友，把水袖甩到了别人的脸上；慕辞笑着，补充着，说那个小朋友，后来，还哭着说，他不是故意的。
大家都笑着，闹着，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，暖融融的，就像，当年，他们刚组建小队的时候一样，就像，当年，他们说要一起养老的时候一样。
天边，慢慢的，染开了橘色的晚霞，远处，悄然升起了细碎的烟火，不张扬，却温柔的漫开，落在每个人的眉眼间。
尔尔靠在慕辞的怀里，看着身边的家人，看着他们的笑脸，突然，就觉得，真好。
真好，他们都回来了，真好，他们都在一起了。
那些千次的循环，那些 50 年的等待，那些遗憾，那些痛苦，那些挣扎，都过去了。
现在，他们都在，他们都好好的，他们终于，实现了他们的约定，终于，一起，在这个小城里，过着安稳的，烟火的日子。
没有意难平，没有留白，没有遗憾收场。
所有的等待都有结果，所有的深情都有归宿，所有的别离都有重逢，所有的奔赴都有回响。
吉时已到，烟火落尽，晚风温柔。
这群在红尘里辗转浮沉的人，终于卸下所有疲惫与牵挂，从此远离风雨，安于烟火。
清风为友，星月为伴，故人常在身旁，岁岁年年，平安顺遂。
群像落幕，全员 HE。
山河万里，人间烟火，从此皆得圆满，余生岁岁安澜。
OK，本文到此结束，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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